[books] 創新未酬 - 全錄 PARC 的故事

創新未酬 2016/04/11 訂購於 ruten 80+60, 20160419 收到

書中人物:

• 麥科洛 (C. Peter McColough)
• 戴索爾 (John H. Dessauer)
• 高德曼 (Dr. Jacob E. Goldman)
• 艾爾金 (Jerome I. Elkind)
• 泰勒 (Robert W. Taylor)
• 史塔克威瑟 (Gray Starkweather)
• 英格利希 (William K. English)
• 蘭普生 (Butler Lampson)
• 多依奇 (L. Peter Deutsch)
• 撒克 (Charles P. Thacker)
• 凱依 (Alan Kay)
• 西蒙尼 (Charles Simonyi)
• 舒普 (Richard Shoup)
• 葛旭克 (Chuck Geschke)
• 沃諾克 (John Warnock)

而其中這三人拿過圖靈獎

• Butler W Lampson
• Charles P. Thacker
• Alan Kay

這本書的書名可能會害了銷售量, 你一定和我一樣丈二金剛摸不清楚這本書的內容, 得看看書名下方的小英文字: Xerox PARC and the Dawn of the Computer Age, 這是一本在講全錄 PARC 的故事, 這是全錄的第二間實驗室。若你也是電腦從業相關人員, 一定也會注意這本書, 但書名讓我們都遺漏它了。而且已經絕版了, 好在二手書市讓我找到它。

而另外一本書講述更有名的貝爾實驗室, 好像沒出中文版。 The Idea Factory: Bell Labs and the Great Age of American Innovation

感謝《明月前身》, 找到簡體中文版本了: 贝尔实验室与美国革新大时代

我很好奇做出這麼多好東西的 PARC 怎麼沒讓全錄在電腦領域佔有一片天, 還是只能固守其印表機、影印機市場呢?

本書分為三部份:

• 天才
• 發明者
• 信使

天才

講述一些關於 PARC 的重要科學家, 這些人幾乎都是理工科相關專業, 除了泰勒, 他是心理學相關出身的,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他為什麼可以到這種單位, NASA 也是有聘請心理學相關的專業人士, 主要是他在電腦人機互動上所提供的概念, 讓他有了這樣的機會, 由於其學歷的關係, 他不能當大主管, 大主管得要博士才行, 只能當電腦科學實驗室的副主任, 所以學歷是很重要的, 那些告訴你學歷不重要的人, 那是學歷對他們不重要, 不是你, 不只我們一般人需要學歷的, 菁英也需要。電腦科學實驗室的主任艾爾金 (也就是泰勒的主管) 還是泰勒面試來的, 很奇怪吧!

PARC 有四個實驗室:

1. 電腦科學實驗室
2. 系統科學實驗室
3. 一般科學實驗室
4. 光學實驗室

這部份基本上就是講述 PARC 是怎麼樣成立的, 有那些人參與了 PARC 初期的設置, 怎麼去找人, 怎麼選地點, 基本上要找在學校附近, 就近吸引人才。

順便提到全錄 CEO 麥科洛買了科資 (SDS, Scientific Data Systems) 的蠢事, 這是一次失敗的併購案, 花了 9 億 1 千 8 佰萬美元。全錄錢真多, 可以這樣亂花, ms 買了 linkedin 不知道會不會變這樣, 不過 ms 錢更多, 不怕。

麥科洛想辦法逼退戴索爾找了高德曼來當首席科學家, 這可不容易, 戴索爾可是全錄大功臣, 但又怎麼樣, 人家要你走, 還是得走。戴索爾就是不讓史塔克威瑟搞雷射印表機的傢伙, 現在你知道趕走他是正確的決定吧, 不管你那時有多厲害, 但時代在變, 原本那套不管用了, 就必須被換掉了。而讓雷射印表機可以繼續做下去的就是高德曼。

高德曼找了帕克, 帕克找了泰勒, 泰勒找了一堆電腦相關的工程師 (因在五角大廈工作時接觸到的人):

英格利希: 搞互動式電腦 (類似 windows 95 這樣的系統) 蘭普生: 作業系統高手 多依奇: 程式高手 撒克: 硬體高手 凱依: 經典之作 - smalltalk, 不過是跑到系統科學實驗室當臥底。 艾爾金: 泰勒的主管

PARC 一開始要買 pdp-10, 但高層不給買, 因為已經買了科資這間公司, 所以被質疑為什麼自己的公司有這樣的電腦, 還要買競爭對手的電腦 (這也常發生在一般公司上, 高層永遠不清楚為什麼員工就是不願意用自己公司的產品), 後來就自己做了 pdp-10 相容機種 maxc。而專長在作業系統的蘭普生 (butler lampson) 因為沒事做，被分配到設計中央處理器。只能說這群天才不管做什麼, 都是最厲害的。

chapter 11 描述了一個管理 PARC 的規則, 訪客不可以把他們的想法灌輸給 PARC, 這是避免 PARC 做出來的東西有參考到這些訪客。很奇怪吧, 一般來說都是不可以將 PARC 看到的東西用在訪客自己的想法上, 你就知道這些高層煩惱的都和一般人不同。

發明者

這部份講述發明了什麼厲害的東西:

雷射印表機: 史塔克威瑟所發明 (應該不是那個史塔克), 很辛苦才做出來, 全錄高層卻不當作寶貝, 最後影印機部門的主管抗命, 堅持要做, 所以才能推出雷射印表機這個產品, 看到這裡, 就算後面有什麼寶貝全錄高層不肯推出似乎也有脈絡可循。

奧圖電腦: 類似 IBM 推出的個人電腦, 那時候的電腦以大型主機為主, 針對個人使用來開發的電腦是一個突破性的想法。



乙太網路: 梅特卡夫、博格斯, 梅特卡夫創辦了 3com。我覺得奇怪, 照裡來說: 應該是 3com 的乙太網路卡最優秀, 畢竟是開發出乙太網路的人創辦的公司, 為什麼 intel 的乙太網路卡也那麼優秀, 原來是 1979 年, 全錄, intel, 迪吉多一起搞了乙太網路的試驗系統, 讓 intel 也有乙太網路的技術。

smalltalk: Alan Kay, Dan Ingalls 和系統科學實驗室的學習小組完成, 光環都在 Alan Kay 上, 因為是他設計的, 但是是由 Ingalls 實作出來的, 所以有人說 Ingalls 是 smalltalk 之母。

文字處理器 (bravo): 所見即所得的功能, word 就是學 bravo, 因為開發者是同一個, 西蒙尼, 推出有名的匈牙利命名法的微軟工程師, 因為他是匈牙利人。這個 bravo 和 vi 一樣, 有分命令模式和輸入模式, 一般使用者絕對不會用, 但 word 就沒這樣的問題, word 很容易上手。

Gypsy: 桌上出版軟體, 第一次運用滑鼠的點選功能, 就是現在常用的使用滑鼠來從選單選取某個功能。特斯勒、莫特的合作產品, 給出版社用的。

圖形使用者介面:
跳出式選單, 這已經是目前每個電腦使用者都會用的介面。
多重視窗, ram 128K, 11X8 1/2 吋螢幕, 透過英格斯的 BitBlt 演算法來達到這個目的, 128K ram 就可以做出多重視窗, 嗯! 我還有努力的空間。

把這些努力集合起來, 就是我們現在辦公室的電腦操作情境, 全錄就是打辦公室電腦化的主意, 可惜還是沒能成功, 該說這些高層腦殘還是搞電腦真的沒那麼簡單呢?

superpaint: 舒普 256 色的顯示系統, 但是因為太貴大太隻, 所以電腦科學實驗室的人都不喜歡它, 照慣例, xerox 最後也沒推出任何產品。最後也是離職自己開公司去了, 後來得到艾美獎, 諷刺的是和全錄一起得到這個獎, 獎座還一邊一個。

信使

奧圖電腦第三代本來可以領先 IBM pc 3 年推出, 比 IBM pc 還有豐富的功能, 可惜因為政治因素被取消了, 大概是這樣的原因, 你要我做奧圖電腦第三代, 那我原本要做的東西就會來不及完成, 我的績效就不好, 績效不好我就沒獎金, 沒獎金我會很不爽, 所以不會幫你做奧圖電腦第三代, 這是很常在大公司中見到的情境, 也會一直發生下去, 就看這間公司能不能像全錄犯了這麼多錯誤還能生存, 全錄本很大, 可不是一般公司學的來的。

Xerox Star 8010

公司經營上的政治鬥爭: 財務與工程專業的政治鬥爭來臨, 我自己也是工程人員, 能體會這樣的鬥爭, 不知怎麼的, 一般公司就是重視財務人員, 而工程師的意見總是被排在後面, 在全錄 PARC 也有類似的政治角力, 通常都是專業的工程人員輸了, 要不然 PARC 的那些發明怎麼沒一個是從全錄手上推出的。千里馬也要有伯樂的眼光才有用, 全錄真的是幫人家練功的 - 全錄練功房。每每看到高層的錯誤判斷我總是會為這些科學家的努力抱不平, 到後來我知道全錄沒救了, 已經放棄治療, 心情也跟著調適過來, 想想自己待過的公司, 也是有類似的情況, 連全錄這麼優秀的公司都有的情形, 台灣的公司怎麼可能沒有呢? 而且也會一直上演下去的。

在全錄之星開發階段有個例子, 一位行銷主管 ron johnson 因為滑鼠會卡住滾輪, 所以爭辯滑鼠不好用, 最後爾比 (不是比爾) 花了 100 萬美金做了使用者測試, 證明滑鼠的能耐, 當這些數據都擺在他眼前時, johnson 還是不願意接受滑鼠。你是不是也會遇到類似的事情呢? 而正常的反應應該都是很生氣吧! 你的公司也有類似的主管嗎?

再來是 PARC 本身的內鬥, 每個實驗室開始搶資源, 互相說對方的不是, 泰勒最後被迫離職, 最後電腦科學實驗室的很多人也跟著離職。

xerox star 8010: 全錄之星, 記得 window 95 上市時主打的 GUI 操作介面嗎? 簡單、好用, 就是要讓一般使用者容易上手, 選單、剪下、貼上 ... 19810421 xerox 8010 就有了這些功能, 但可惜的是, 這麼劃時代的電腦被四個月後的 IBM pc 打趴, 因為真的太貴了, 16595 美元, 198108 推出的 IBM PC, 才 2000 美元多一點, 全錄之星不死也難。而直到 1995 年 windows 95 的上市, IBM PC 的使用者才有類似的介面可以使用。

全錄之星上頭的 GUI 就是用大名鼎鼎的 smalltalk 做出來的, 以物件導向的設計聞名。

PARC Universal Packet (Pup) 與 TCP/IP, Pup 是由梅特卡夫語夏赫所研發, 可以想成是 TCP/IP 的前身。

賈伯斯的參訪, 我一直覺得奇怪, 賈伯斯為什麼可以到 PARC 參觀到最機密的資訊, 原來是全錄要投資蘋果, 賈伯斯就是以這為條件讓全錄入股, 不過全錄也沒好好運用這股票, 在蘋果大漲之前就全數出脫了, 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, 全錄犯了這麼多錯誤, 竟然沒有倒下, 可見其根本有多厚了, 影印機/印表機有這麼好賺? 微軟當然本更厚, 所以就算犯了再多錯誤, 還是不會輕易倒下。

Interpress: 由葛旭克、沃諾克、史包爾、蘭普生所開發, 不知道是幹嘛的吧? 但 postscript 你可能就知道了, 稱霸排版界的排版語言, 全錄作為開發印表機的廠商, 經然也不乾脆的為自己的印表機加上這功能, 葛旭克、沃諾克就離去自己開公司了, 哪一間? adobe。

書後有一章在替全錄高層說話, 把沒推出商品化的原因歸因於別的地方, 但我不這麼認為, 優秀的科學家已經絞盡腦汁開發了這樣的劃時代產品, 沒能成功推出當然是公司管理的問題, 難道進入商品化程序會比從無到有開發出這些設備還難嗎? 公司高層的管理方式、策略沒辦法配合, 他們當然要付最大的責任。

而且離開全錄, 原本的開發者就自己把這些東西給商業化了, 也取得巨大的成功和豐厚的利潤, 這些原本都是全錄的光環, 全錄自己搞砸了。

ref:

• PARC (company)
• 雙眼明人的感嘆： 蘋果電腦沒能完整抄襲的技術， 半世紀後還是被世人們忽視